| 神农架在我今年的出行计划之内,四月下旬就作了“五一”的打算。我把想法告诉了野猫,她也想去,于是按照老办法,我选择线路她负责忽悠人。“五一”之前一周,收看气象台的长期天气预报,我从图上看见5月1、2日神农架所在的那一片都是比较深的蓝颜色,这是有雨的标志,而且降雨强度还不算小。野猫问我还要不要去,我很明确地表示我肯定去,无非多考虑几条不超过三天的线路,准备充分一点,到时候相机行事,对于别人则不要勉强,宁可把困难说大一点。好在到月底时,天气形势越来越明朗:1号那边有小雨,2、3号多云转晴。 4月30日,一行9人拼上一家户外俱乐部的车,半夜抵达木鱼镇。1号早上醒来时,雨下得较大,我在旅店楼下的客厅跟东家老板一起看湖北经视早上的直播节目,电视屏幕上有滚动的天气预报,神龙架当日是小雨转多云,气温10~20摄氏度,我没有理由不相信这最新鲜的天气信息,坚定地执行头一天跟大家说定的线路——老君山。 我们的线路: 从卫星地图上看不确切,只能描述:木鱼—(车,经小当阳、天生桥、彩旗村)—滑坡处――阿迷陀佛垭——城墙岩——杜鹃林――(放弃老君寨走老君山方向)——花岩窝(露营)——老君山——马塆梁子――老君洞——乌龟峡——山王庙——蚂蟥沟——蛇头岭(名称可能不对)——彩旗村。 线路难度中等,同行9人,妙妙是第一次重装,闪电和春江水第一次走三天的线路,野猫、辐射、相逢和我是元旦走过武功山的班子,钱飞的体力、耐力和抗寒的能力很好,三色算个老兵,我们都走过来了! 1、老君山,雨下成了雪 早晨,通过向导老陈联系好两辆车,我们冒雨离开木鱼,经小当阳、天生桥、彩旗村,准备到阿弥陀佛崖下车徒步登山。在彩旗村进山登记的地方,偶遇江苏镇江的几个朋友,跟着我们的向导同行。因为在离阿弥陀佛崖大约4公里的地方出现滑坡,我们下车徒步。那时候,雨还在下。天上下雨地下流,我们在雨衣里面,模样有些不堪,路过一树树高山杜鹃,并没有太多兴致去冲动。杜鹃林中,已经有一支人马扎帐,其时,时间还不到一点半钟,帐篷里面的朋友说,因为身上已经湿透,冷得受不了,才不得已扎帐。他们今天行走的时间和路程都比我们长,衣服比我们更湿。 我和镇江的江山就在杜鹃林等各自落在后面的队友,只停留了几分钟,身上就开始发冷,手也变得麻木。这才发觉从午餐到现在,前后不过一个小时,才爬了那么点高度,但气温降下去很多,风也大了。与向导商量,我们决定放弃老君寨,直接往老君山的方向前进,到一个叫做花岩窝的地方避风扎营,预计将耗时两小时。 杜鹃林后面的山势越来越高,是没有树的高山草甸。大风一无遮拦,竟夹着雨雪抽打在身上,几十米外看不见人影。每次出行,总有一些场景令人感动。风雪中行者的脚步,没有大步流星的豪迈和酣畅,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动,一往无前的坚毅。向这些是被称为“驴友”的背包客们,致敬!停下脚步,会冷得发抖,走,不让任何一个人落单! 花岩窝,是通向老君山的山脊下面一块相对平缓的地方,这里可以借助山脊减缓一下肆虐的风。我们到达时,已经有人在这里扎好了帐篷,在我们的后面陆续有队伍往这里聚集。野猫、妙妙和三色,在我们到达营地之后大约一个小时,与别的队伍一同到达。 外面实在太冷,扎好的帐篷外都没有人,生火做饭都在帐篷内解决。几支队伍的向导,好像相互都认识,天黑的时候,老陈在邻近我的帐篷里,起头唱起了山歌,另外两个或随唱或对唱,很能折腾嗓子,调子高亢象突兀起伏的山,在寒风呼啸的夜晚,显得凄凉。帐篷一直在风中摇晃,好像随时会被掀开,睡不着觉,整夜只听见远远近近风吹帐篷的声音,格外刺耳。 2、神农架,第一次来。快天亮的时候,风息了,钻出帐篷,终于看见山上山下一丝暖暖的颜色。老君山就在不远的前方,展现得很清晰。上山的小路旁,腐殖土中夹着冰渣。太阳刺破寒冷,照射出动人的风景。 第一天的营地,海拔高度约2600米,照片上凸起的峰就是老君山。 我喜欢在山川大地的大背景下看人,如一粒尘埃,法地法天法自然,怀敬畏之心拜天公地母,在她们广博坚实的怀抱里,融化。大地承载万物,种之得五谷,掘之得甘泉,以滋养一切生灵,地之德,仁厚而宽宏,人在大地里,大中见小的风景,无比美丽。 传说太上老君曾在此练丹,此山因此得名,老君属天上三清四御中的三清之一,道教中处于第一个层次的神。神龙架所以得名的神龙氏,则位列人间三皇五帝中的三皇,中华人文始祖。老君山顶,自然就是天地和合至神至圣的灵秀之地。站在老君山的最高点,飘逸。生在湖北,混进了背包客的队伍,这才第一次走进神龙架。跟着层峦起伏,快意江湖! 3、第二个夜晚,狗在营地乱叫 下老君山就到长长的马塆梁子,江苏的朋友要提前下山,请向导老陈送他们一程,老陈甩下两嗓子山歌就暂时离开。我们9个拉开了距离,不急不赶。被太阳暖着,很舒服,想想昨日的风雪,今天简直就是在天堂里云游,好像美美的在睡着觉。之后都是很陡的下坡,各色杂树很茂密,坡上都是腐烂的树叶和松散的泥,不小心就摔跤。 还没到老君洞,我们听见狗叫,正在奇怪为什么在离老君山半日的行程内会有人家时,看见老陈,原来他在半道上把江苏的朋友交给她的老婆,他家的狗就跟着上山来了,此后的一天,它都跟我们在一起。瞧了一眼老君洞,继续下降,沿途多细流,直到乌龟峡。中间要过一座桥,搭桥的树是活动的,还滑。 在乌龟峡和蚂蟥沟之间,有空地和充足的水源,适合扎营的点较多,几支队伍在这里歇下了脚。老陈说,如果再前行一步,还有一小块平地可以扎10顶帐篷,更安静,我们根据他的指点,在下午5点到达此行的第二个营地。 这个长条形的地方紧靠着一座大山,前面是深谷。老陈叫这里为“水磨谷场”,山泉冰冷清澈,在谷里一泻而下,空空的山里溢满了厚重的回响。我们都喜欢这个“喊天天有应,喊地地有灵”的地方。 晚上,很好的月光,后半夜则繁星满天。泉流的声音,入耳入心。睡到半夜,老陈的狗乱叫,止都止不住,当时不明所以,天亮之后同伴们说,在离我们帐篷不远的地方,夜里有野物的动静,老陈也证实有什么东西靠近过我们的营地,最可能的是麂子。麂子不会威胁人,但给在山里的夜营增加了一些野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