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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农架秘闻录】灵异猴群

2015-8-15 15:34| 发布者: hisnj| 查看: 1283| 评论: 0

摘要: 猴山界是神农架原始森林里一个很显眼的地方。行人在盘山公路上就能远远望见那苍茫林海中耸立在天际的山峰,望见峰顶上开天劈地时留下的磐石,还有悬崖上历经沧桑的雪松。那磐石和雪松在北纬30度的阳光照耀下,显得非 ...

猴山界是神农架原始森林里一个很显眼的地方。行人在盘山公路上就能远远望见那苍茫林海中耸立在天际的山峰,望见峰顶上开天劈地时留下的磐石,还有悬崖上历经沧桑的雪松。那磐石和雪松在北纬30度的阳光照耀下,显得非常鲜明。而莲花般的白云,又总是在它的座下飘绕。

那地方之所以名叫猴山界,是因为山上自古以来就是猴子的领地。只有山下平趟之地才有人类逐步接近,渐渐落下了一个几十户人家的村庄,也就名叫猴山界村。这村庄在上世纪60年代最为鼎盛,曾经被划为木鱼坪公社的一个生产大队,改名为红山大队。可是到了90年代,又因为人们嫌它太偏僻了,加上实在抵不住猴群的骚扰,就集体迁移到靠近公路的地方去了。现在那儿又完全成了不闻人语的空山。

猴山界里人类活动结束了,那里的村落只剩下残垣断壁、昔日的田园已经荒芜,长满了荆棘和茅草。先人的墓葬早已无迹可寻,突显在视界里的,唯有山包上的一座后人的孤坟。这座坟墓并不高大,甚至只能算是一抔长满茅草的土堆;没有墓碑、更没有享受过年年清明的人间香火祭祀。然而,这里却埋葬着一段悲摧断魂的青春和爱情。她鲜为人知,也同青山一起重归于自然了。

总之,这儿又完全成了猴子的世界。现在,猴子们一群一群生活得倒也自由快活,只是不能再进入历史。猴山界的历史确实是值得记录的,但历史只能追踪人迹,只能随着那个村庄开始和结束,只能在当年那些人生命运里倾诉和叹息。因此我甚至可以说,猴山界的历史已经埋进那座孤独的坟墓,或者说只存在于一个浪迹江湖耍猴人的生命记忆里。而且我可以满有把握地告诉读者,无论今后世道怎样变迁,无论人类的历史怎样书写,也只有这座孤坟、只有这个人的生命记忆,才是最重要的猴山界纪年。

而要凭吊这座孤坟,要追溯这个耍猴人的生命记忆,又还是得从猴山界的猴子说起。

且说猴山界自古便是猴子的世界,那里的猴子特别灵通,只要略加训练,就会跟人一样站立走路啊、翻筋斗啊、还会赶着羊子和狗儿当牛马,犁地驾车。所以在解放前的旧社会,中原河南一带遭了战乱或水灾,许多逃难的人就到神农架来捉猴子,带了它们去耍猴把戏。于是民谚有云“四川的猴子服河南人牵”,江湖上就出现一些“玩猴把戏”的人,当然也不完全是河南人。他们牵着猴儿敲着锣儿走街串巷、耍戏讨赏,聊以为生。

这猴山上有一群猴子的头儿,也就是猴王吧,它的心理中就有一种很强烈的情结,那就是对长相同自己差不多的人类很是羡慕,老想着人模人样干这干哪,因此就常常跑到接近村落的山林里玩耍,窥探人的活动,希望同人类打打交道。

有一次,那猴头儿带了几只猴子蹿近一户人家,看见一老头儿坐在屋门口抽旱烟,他端着一根长长的竹烟杆,先是划燃火柴在烟窝里点着了烟卷,然后就含着铜烟嘴叭叭地吸,口里吐出一圈圈烟儿来。猴子们看了觉得很有意思,瞅老头儿放下烟杆进屋喝茶的空儿,它们就跑来抓起烟杆学着抽烟,也那样点火,也那样叭叭,五抢六夺闹成一窝疯。老头儿出来驱赶,猴儿们竟然抢走烟杆跑上山去了。

那老头儿恨恨的,郁闷了好几天,终于想出了报复的办法。他把家里的鸟铳拿出来,装好火药,却在安导火线的地方装了旱烟,假装划一下火柴却并不点着,就坐在门口用嘴吸那枪口,俨然抽烟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那几只猴子又来了。老头儿就故意放下鸟铳进屋去了。猴子们不知是计,果然抢上来抓起鸟铳学人样抽烟。见这烟杆太大了,那猴头儿在枪口吸,由另一只母猴,也就是它的一个女友,就在下面帮着点火。吸着吸着,突然枪口火光一闪,轰地一声,它立刻应声翻倒。

好在这猴头儿挺机灵,当时它把头偏了一下,所以只伤了一只耳朵。它急忙爬起来带着大伙逃走了。猴头儿因此晓得得了那“大烟杆”的厉害,然而它不长记性,多年之后,它还是在这“大烟杆”面前丧掉了性命。

这样报复猴子的人似乎过于刻薄,当然也有厚道的。有一次,这猴群到农民地里掰苞谷,农民发现后就端着猎枪来驱赶。别的猴子都跑了,只有一只母猴,也就是猴头儿最喜欢的女朋友,因为怀了毛毛跑不动。农民赶上来正要开火,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母猴转过身来,伸出腿爪子指指自己的乳房,又拍拍肚子,然后跪在地上求饶。农民一惊,怜悯之心顿起,也就放下猎枪长叹一声,放那母猴走了。这母猴后来又遭遇了同样的危险,然而这一次它就不再幸运,倒在了本书的女主角的枪口之下。这悲惨的一幕读者将会在结尾时看到。

这群猴子里面还有一位医生,是一只老青猴,专门给受伤的猴子看病的。猴医生的医术可不敢恭维,它一不喂药,二不打针,只是见哪儿流血就伸进爪指头往里头挖,伤者疼得乱犟就由别的猴子把它按住。这样的医术往往把轻伤医成重伤、把重伤整死,可如同人世间一样,那医生还是德高望重,在猴群里挺受尊重的。当时那猴头儿耳朵被打伤之后,这猴医生就帮它挖耳朵上的伤口。好歹猴子和人一样,耳朵根子硬、皮却相当薄,流血不多,耳朵算是保住了,只是有个缺口。这缺口也就成了识别它的标记。

这猴山上的猴子不仅占山为王,还经常下山远游,特别是当它们发现山下村落人户越来越逼近自己的领地,便经常蹿到村子附近山林里窥视,冷不防就溜到田地里掰包谷掘洋芋。于是他们就和这村子里的人们开始了亲密接触,经常不期而遇,不欢而散,彼此也难免出现一些恩恩怨怨,猴山界的历史也就在人猴纠缠不清的尴尬中行进,年复一年地到了上世纪荒诞不经的60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