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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农架随笔(上)

2015-3-19 19:24| 发布者: 心心心·念| 查看: 755| 评论: 0

摘要: 1、引子 对那个地方的神往,是因为她那与世隔绝的原始、古朴、神秘和深邃;那完好保存着的自洪荒时代以来的动植物资源;那被列为国际“人与生物圈保护网”成员和“生物多样性保护示范点”的荣誉称号……还有,也因为 ...

1、引子 

  

        对那个地方的神往,是因为她那与世隔绝的原始、古朴、神秘和深邃;那完好保存着的自洪荒时代以来的动植物资源;那被列为国际“人与生物圈保护网”成员和“生物多样性保护示范点”的荣誉称号……还有,也因为她是我国内陆地区在世界同纬度地区的惟一一片依然苍翠的森林绿洲和绿色宝地。

        对那个地方的神往,是因为她那优美动人的故事和传说:那个尝遍百草、最后登天而去的炎帝神农;那个忧国忧民、不惜怀沙汨罗的寂寞屈子;那个远赴异域、甘做和亲使者的村女昭君……还有,那个虽然不能与上述同列但却也是对游人有着极大诱惑力的关于“野人”的传说。

        对那个地方的神往,是因为她那千姿百态、堪与三山五岳相媲美的绮丽风光:那广袤高阔的高山大岭;那雄奇清丽的山川泉瀑;那浩瀚如海的密竹莽林;那五彩缤纷的奇花异草……还有,那些世所罕见且又千奇百怪的珍禽异兽。

        小当阳、木鱼坪、风景垭、神农顶、板壁岩、猴子石、老君山、天门垭、潮水河、神农溪......一个个的名字早已烂熟于心,一个个的地方早已神游以久。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是自儿时起就已经有了的一个愿望。

        这个愿望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去那里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去到那里一次。

        那个地方的名字很普通,就是——“神农架”!

 

        桌上的台灯幽幽地照着孤寂的键盘,键盘的对面是空白的电脑画面。时光像看不见影像的刀子,无情地剥蚀着生命的肌肤,只在人们的心头留下岁月沧桑和生活疲惫的感叹。第二次从那里回来又已经快要半年了,却依然还没有能写下只言片语。神农架,是因为对你的无法把握叫我难以落笔,还是,因为爱之太深而使我不敢有丝毫的亵渎,以至于就这样一直地静默下来?

        但你知道我终究还是要写下点什么来的。因为,除了上面谈到的那些原因之外,在你的脚下还是我的父亲出生和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至今,就在从你的怀抱里流淌出来的那条神农溪边,也还居住着我的许多亲人!

        莽苍的大山,浓浓的乡情,我又怎能不写下点什么来呢?

        我于是就用了“随笔”这样一个十分普通的题目。

 

2、宜昌.兴山.小当阳.木鱼坪

 

        或许也只是巧合:两次上神农架,前后相隔6年,走的却都是同一条路线,都是在“国庆”这个假期,而且也都是落宿在木鱼坪这个神农架林区的南边小镇。两次上山,情形各异,这篇随笔主要以第二次上山的经历来写,时间是2004年的10月2日~10月5日。
        经这条路上山需要从宜昌出发,沿黄柏河上行。黄柏河是一条小河,在葛洲坝处直接汇入长江。从宜昌出晓曦塔镇不远就进入了黄柏河峡谷。两岸是连绵的石灰岩绝壁,不算太高,但颇有些气势。入谷不远处有巴人悬棺遗址,已被开发成宜昌近郊的旅游区,只是去的人好像并不太多。车至黄花镇时出现分路,右手通往神农架林区首府松柏镇,左手则经兴山然后再到木鱼坪。6年前走的是左手这条路,6年后还是这一条,生活中有时就是这么无奈。
        高岚镇是走左手这条路的必经之地。镇周山势嵯峨,群峰竞秀,很有一些观赏价值,是以早些年也曾作为旅游区而开发过,并对外宣传为“高岚胜境”。但从两次经过时的情形来看,这种开发并没有怎么成功。原因很简单,游人经过这里是为了上神农架,一般没有理由单单只是为了几座似乎还值得一看的山岭就中途停下。而如果是从林区出来后再路过这里时,大致又都是归家心切了。所以“高岚胜境”,到后来渐渐也就只剩下了景区门口的一块牌坊,于外界则几乎已无人知晓。
        香溪是从神农架南坡流下来的一条河流,在姊归县的香溪镇,也就是兵书宝剑峡的入口处注入长江。这是一条非常有名同时也是非常美丽的河流,其原因自然与当地历史上的两位名人即屈原和昭君而分不开。从高岚镇西出不远是峡口镇。镇傍香溪而立,往南不足十公里可达屈原故里,亦即今日的屈原镇。而由峡口镇北行至兴山的高阳镇,出镇西不远则是近年来名闻遐迩的昭君故里_“昭君村”。昭君是中国历史上著名四大美人之一,原只是神农架下香溪河边的一位普通村姑。汉元帝时昭君被招入皇宫称为“明妃”,后自愿请行与匈奴首领韩邪单于成亲,并成就了一段美人北行异域和亲匈奴的千年佳话。后世文人形容美女时有所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一说,其中“落雁”一词,据说就是专指这位昭君而言。兴山境内的昭君村是今人于1982年在其原“遗址”处复修的,村内有据说是昭君当年亲手用楠木置栏而修建的“楠木井”等景观。至于香溪,则被认为是因昭君曾居于溪边,其体香留于溪中经久不散而得名。可惜,三峡工程的截流蓄水已使香溪的中下游尽皆变成了水色浑浊的平湖,就连兴山县城也早已从高阳镇迁至了几十公里外的大山深处。所幸,从昭君村所处的位置来看,目前应该还是比较平安的。兴山古属姊归,两者并称“归州”。这归州男有屈原,女有昭君,也够得上是人杰地灵、水秀人美了。屈原和昭君,一个文人一个美女,都很值得去缅怀或凭吊一下。只是近来因游人们舍“文人”而趋“美女”多了,于是也就有人发出了“文人不敌美人”的感叹,言下之意自是在为那位屈子而鸣不平。其实趋美之心人皆有之,原也正常不过。屈原和昭君各有其早已定论的历史地位,今人是完全用不着为他们去担心的。“文人不敌美人”一说,也就只当是说说而已。
        从高阳镇西出不远即进入峡谷,道旁是香溪上游的主要支流湘坪河。河谷水流湍急,两岸高崖苍翠,于狭窄处惟见一线蓝天。沿河有很多小水电,使河流时断时续。一路上行,依次是南阳、湘坪、红花等乡镇……等到达小当阳时,就算是进入神农架的怀抱了。
        小当阳,与木鱼坪镇一起同属神农坛风景区,距木鱼坪约6公里,紧靠209国道。景区以神农祭坛为中心,其侧有神农植物园,对面有小当阳绝壁。小当阳绝壁高约400公尺,陡峭异常,因崖面风化剥蚀,呈现出如同奔马样的图案。据说若选准角度远看,则又可辨出一幅活生生的天然人物雕像:其头挽发髻,身着披肩,仗剑扶膝,神态庄严,与传说中的炎帝神农并无两样,于是也就增添了这一地区的神秘气氛。植物园内植有世界珍稀植物珙桐、香果、银杏、鹅掌楸等,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株高逾百尺、年逾千年、胸径近2.5米的千年杉王铁坚杉。走进神农坛景区,没有人不为这株参天大树的巍然气势和傲然风姿所震撼的。若近身树旁,但觉绿荫如盖,繁叶如遮,而其粗壮树干上的班驳苔痕和纵横沟壑,则分明是镌刻着千余年来风霜岁月的印痕。据云此树在宋朝时曾被雷电击伤,人们在击伤处略加修凿后建了一座神农庙,并供奉了一尊神农铜像。后来巨树继续生长,伤口渐渐合拢,最后竟将整座神农庙也包入了其中!扶树沉思,不禁就为生命的倔强和顽强而感叹不已。铁坚杉,你并不是一棵普通的树,你其实已是那位炎帝神农的不死化生啊!
        不觉间来到了神农祭坛。祭坛矗立于苍翠的群山之间,顶端是传说中的牛首人身的神农塑像。像高21米,宽35米,以大地为身驱,双目微闭,似在思索和探求着宇宙的奥秘一样。顺塑像下来是两旁的墀阶和墀阶中间的草坪。每边墀阶均有243步,取9的倍数,从上至下依次是45步,54步,63步,72步和9步。墀阶下面是祭坛,置有鼎炉等物,以供人们祭祀炎帝神农时所用。祭祀区内有代表天圆地方的圆形和方形图案,并用五色石在方形图案中注明金、木、水、火、土五行。祭坛两侧是记录神农氏功德的八组壁画,即降牛以耕,焦尾五弦,积麻衣葛,陶石木具,原始农耕,日中为市和穿井灌溉。
        临坛而立,胸中自然涌出肃穆和庄重之情。神农是远古时期的传说人物,但也在历史上确有记载。中华民族号称“炎黄子孙”,其始祖之一就是炎帝神农。据说神农氏出身于一个“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的原始母系氏族社会,其出生地一说是今陕西宝鸡,另一说是今湖北随州,迄今仍无定论。神农自幼在一条叫做“姜水”的河边长大,故姓姜。由于他善于用火和发明了原始农业,所以又被称为炎帝和神农氏。“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如今”。所谓“三皇”,其中之一就是炎帝神农。
        远古的传说或许并不怎么完整准确,但在有限的历史记载中,炎帝神农留给华夏儿女子孙后代的万世功德仍是无与伦比的,一如祭坛的壁画已经展示一样。神农尝百草是一个妇孺皆知的故事,说的是其时因人们尚不识本草药性和不知农耕作业,神农于是遍访深山亲尝百草。一边辨别本草药性,一边又培育粟谷和教人农耕,并由此而开创了人类医药和农耕事业的先河。
        华夏始祖之一的高大形象在我的脑海中渐渐鲜活,我的心也仿佛是受到了一次庄严的洗礼。在神农祭坛上添上一拘虔诚的焚香之后,回转身来,我们来到了预定的下榻地木鱼坪镇。夜色渐深。长途跋涉一日之后,枕着香溪源头的流水声响一夜酣睡……

 

3、天门垭上

 

       “巍巍神农架,激情天门垭。”不是到过天门垭的,很难体会出这两句话里的真切意境。

        天门垭,海拔2328米,有209国道从垭口处穿越南北。垭口东北与燕子垭遥遥相望,两垭之间则是高高耸立的刘享寨。资料介绍天门垭是209国道在湖北省境内的最高点,也是神农架林区最为值得一游的景色绝佳地之一。若在深秋之际伫临此地,则更是天高地阔,山野苍莽,林木榛榛,乱红间杂。由于垭口常年云遮雾绕,登临此垭如上云天,是以得名“天门”。天门垭的绝世风光与燕子垭的大小景点合在一起,并称神农架景区内的“燕天风景区”,堪谓大自然的惊世杰作。

        从木鱼坪到天门垭,却还有大约50公里的路程要走.

        一早即起,出木鱼坪镇后就驶上了弯折回环的盘山公路。这是从主峰神农顶和大神农架延伸过来的连接右侧老君山的高大山梁。山势巍峨,山形苍茫,尽显神农架不辱其“华中屋脊”之称号的雄浑真容。随着地势拔高,山下的木鱼坪镇慢慢地远了小了,山上的斑斓林木渐渐地近了大了。空气清新,视野开阔,重峦叠翠,黄红间杂,是神农架景区深秋时节里中低海拔地区最为常见的景色。正在期盼着能够盘上山巅以便能处得更高望得更远一些,忽地却山路一转,座车在两山夹峙之下,越过一道长长的山梁后反而顺公路直往而下,随即就来到了林区境内的酒壶坪林场。这是景区的分路地。往左是小龙潭和神农顶景区,往右则去到天门垭和燕子垭。而在天门垭之前,还有一个红坪景区,又称“红坪画廊”!

        商议之后,我们选择了沿209国道先往红坪和天门垭方向一游的路线,然后继续驱车前往。一条浅浅的小河始终伴随在路旁。这是从神农架主峰地区流过来的小龙潭河,往下叫麂子沟河和野马河,出神农架后则叫南河,最后一直流进汉江,并成为自神农架地区而发源的最大一条河流。麂子沟果然名副其实,最窄的地方仅能容单辆汽车通过,而且看起来还是在筑路时特意加以拓宽的。沿河一带的山势不算太高,所以两岸大多青山如画,看不出有多少秋色,林木则为自然生长的针阔叶混交林。河床浅窄,但水流欢快,在寂静的山野里显得特别的动感活泼。殊为难得的是心情的放松,使在这植物长廊里的穿行有一种远离尘嚣的恬淡和宁静。曾听人说过旅游就是要求得一种心灵的放松,此时思之,颇觉有理!

        公路继续往北,视野渐显开阔。河流此时已经跌入深谷。左侧高崖,右侧绝壁,而公路则在高崖和绝壁之间穿行而过。停在路边的自驾车越来越多,知道是红坪景区到了。红坪对外号称“红坪画廊”,自非浪得虚名。据说红坪原名乌龟石,传周昭王第一次伐楚时路经神农架,因神龟拦住去路而无奈回军。昭王退走后神龟即变成一巨石长卧于此,故而得名。后因在此地建有红坪林场,故改名为红坪。旅游资料上把从红坪镇开始的长达15华里的公路峡谷景区概括为三瀑四桥五潭六洞七塔八寨以及36峰,并给36峰中的每一座都编撰了一个美丽的故事。红坪的出名起因于画家写生。那泼墨国画般的挂在清溪两边的奇峰异石和悬瀑流泉,给了画家们取之不尽的创作原本,也使红坪因此而名扬天下,并最后得名为“画廊”。我们在公路旁停车观景,但觉眼前的一切果然是端底非凡。除了用摄像机一遍又一遍地扫描那些看不尽也望不厌的景色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些别的什么事情可做。

        红坪的景色看不够,但我们的目的地却是天门垭,是以一行只在红坪停留了很一小会便直奔天门垭而去。公路离开河谷后开始盘旋而上,窗外也渐有秋色出现。天色尚早,汽车在斑斓的秋色中向大山的高处越盘越高,天门垭眼见得就要到了。遥相望去,由石灰岩而形成的山顶绝壁犹如巨大的城墙,就那样高高地悬在头顶上方,给人一种压抑不住的心灵震撼,想来那应该就是“天门”了。“垭”是指两山之间的豁口,看来天门垭的得名不仅是因为前面所谈到的云雾,更是因其看起来本来就是一道巨大的“天门”!

        晨风劲吹,重峦如画。站在高高的天门垭上,应该说点什么呢?

        这的确是一道十分险绝的垭口,东西宽约百米,南北仅约数尺,且南北两侧都是几乎望不见底的悬崖绝壁。相对而言,垭口的北边远方视野更显开阔一些,瞩目望去但见层峦叠嶂,一幅云天万里山海奔腾的景象。山谷里恰好难得无雾,远远近近的有几缕淡淡的炊烟升起。而从山谷底部绵延上来的绝壁峭崖,则更是重重叠叠地矗立云天如诗如画,仿佛人们真的就是站在天门之上回望人间的仙境一样。稍远处,一道巨大的山梁从山谷的底部逶迤而上,远远望去很像是一条腾飞的巨龙。在接近垭口时,巨龙的顶部忽地豁开一个大口,可以看见由这边延伸过去的209国道在那里穿崖而过。凭感觉,那应该就是与天门垭相邻的燕子垭了。豁口的上方有一道悬桥,将豁口的两端又连在一起。一旁的导游在解释着什么,细听才知正是在说着那个豁口和那道悬桥的事。原来豁口是在修筑209国道时凿通的。后因担心破坏了“龙脉”,才又在豁口上方修建了一道虹桥。一旁听着,也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

        伫足回望。垭口的右侧是壁立的高崖。奇峻的险峰突兀高耸、刀劈斧削,顶上及崖上的岩石缝中生长着叫不出名来的树木,在清晨的秋风里展露着醉人的秋色。这是横亘在燕子垭与天门垭之间、海拔2574米的刘享寨,据说系因明末时联明抗清的将领刘享曾在此设寨而得名,且崖上现仍遗有古寨残迹。刘享设寨的故事估计是真实的。不过,从感情上来说,我却更愿意接受那个把刘享寨叫着“留香寨”的传说。因为“留香寨”,就是传说中的神农氏因误尝断肠草而死后升天的地方!

        在一篇介绍神农架风光的游记中曾经读过这个故事,说的是“留香寨”早先又叫回生寨,当年神农氏就是从天门垭上搭架支桥登上回生寨的。在攀登回生寨时,神农氏不慎遗失了随身所携带的载有730种药物性能的竹简,这些竹简的一半后来为世人拾到,并椐此而整理出了共有365种药物的《神农本草经》。神农氏登上回生寨后,因不幸误尝断肠草而肝场寸断死于崖上,回生寨上自此也就终年药香四溢。后人为纪念神农氏,便将回生寨改名为“留香寨”......

        一个优美的传说,引起我心中的连篇遐思,因为“留香”和“流芳”的意思是相通的。天门垭既然是神农氏搭架登天的地方,神农架里就没有别的地方比得上这里更有意义了!还是让我们用“留香”的传说来代替那个“刘享”吧。神农架,毕竟你是因了神农氏的传说也才有了今日的辉煌啊?

        从垭上登车,一行继续去了相距不远的燕子垭,然后回车折转神农顶风景区。天门垭上的壮阔景观和斑斓秋色给了我们迷醉般的愉悦,而“留香”寨的传说,则更使我们对这里的一切生出崇敬。天门垭,你其实就是一道真正的天门。因为炎帝神农,就是从你这里驾鹤登天而去!

 

4、小龙潭.原始森林.金丝猴.“野人”

  

        在“植物长廊”里逆野马河重新穿行一次,约莫11点左右,一行来到了神农顶风景区内的小龙潭。这是位于野马河源头地区的一道宽阔的U型状山谷,谷底的海拔高度估约2000米,四周都是接近3000米左右的高峰,惟谷口向北敞开且高度梯次下降。野马河的源头只是一条涓涓细流,调皮而轻快地穿行于谷中,时而为蒿草和树丛掩映。谷内建有野考站,是神农架原“野人”考察队的大本营。考察站的边上还建有野生动物救助站,系几个大的铁丝笼子,主要用来收养那些受伤的野生动物,等养好之后再放归山野。近年由于旅游开发的需要,谷内又新增了一些生活设施如茶舍和餐厅等,遂使小龙潭成了神农架主峰附近地区的一个中间休息站。而至夏天之时,这里又是一个很好的高山野营基地。

        从红坪至小龙潭一路上坡。到九壶林场时,公路从209国道分出,然后在茂密的杂树林中逆着河流一直盘旋上升到小龙潭。小龙潭的海拔已经比较高了,下得车来,但见秋色满眼,乱红飞坠,很有一些秋风萧瑟万木斑斓的味道。仰观四周山野,则大多山体巨大,山形浩莽,只惜已难见到有大片的原始森林,惟谷底那些新植的冷杉苍翠依旧,似是在长草和荆蓬中挺立着未来的希望。神农架号称林区,曾以密集的巴山冷杉原始森林著称于世,只惜由于早期不合理的过度开发,稀有的森林资源已遭到较大破坏。据统计,整个神农架林区原木材总蓄积量约为一千五百七十五万立方米,但仅在上世纪70年代的十年之间,就被划掉了将近400万立方米,占全部木材蓄积量的1/5还多!而且,那些被划掉的几乎都是绝难重现的原始森林,想想也真的是可惜!所幸小龙潭正面有一座海拔逾3000米的金猴岭,因岭上一直有金丝猴群活动,许是从保护动物资源的角度考虑,在岭上海拔2600米以上竟然十分难得地留存了一片茂密的巴山冷杉原始森林。第一次上神农架时曾经到过那里,当时的感触是非常深刻!那片林子的每一颗树现在都挂上了写有编号的小牌子,在林子的四周还拉上了铁丝网,由此可以相信那片林子的未来应该已是无虞。可是,看看小龙潭四周的其他地区,看看那些莽莽山野上因为失去原始森林后而另外长出来的长草荆棘,今天的游人们又会作何种感想?所幸,神农架自然保护区最后终于还是成立了,虽然晚了一些,但也还算是对后人有了一个交代。想来神农在天,也应该是可以放心。神农架林区从早期的专业“伐木场”向如今的自然保护区和旅游景区的演变,既是神农架的进步,也是时代的进步。

        在神农架众多的野生动物里,金丝猴最为值得一提。

        金丝猴,国家一类保护动物,颜面兰色,鼻梁凹陷,身高一米左右,群栖,一般生活在海拔1500米至2500米的高山密林之间,通体金毛,偶有麻色或灰色。金丝猴常年在树上生活,以松子、野果、树皮、嫩叶、杂草和竹笋为食,性情温顺但敏捷异常,其模样也十分逗人喜爱。现存野生的金丝猴种群已不太多,人工饲养又很难繁殖,故金丝猴的保护任务十分繁重,几与大熊猫相当。神农架小龙潭附近的金猴岭系因金丝猴的存在而得名,但金丝猴在神农架地区的发现和确认却很是经受了一番波折。从一篇题为《神农架神秘之旅》的网络文摘中,我们看到有这样一段记述:湖北电视台国际部记者郭跃华从1986年受命拍摄神农架林区新华乡“水怪”时起,每年都要带两部电影摄影机到神农架去坚持科学考察和实地拍摄。这位在沈阳长大的东北汉子,1980年从辽宁科教电影制片厂调到湖北电视台,成为湖北省最早的电视摄影记者之一。1986年,他去鄂西北一个小县拍片,拍完片他绕道去了神农架。去了之后,人们对他说得最多的便是金丝猴。那时,几乎还没什么人亲眼目睹过这种蓝脸、翘鼻、浑身披满金色长毛的美丽生灵。全国也没有一部介绍金丝猴生活习性生存环境的片子,连动物学专家对它们也知之甚少。从86年起,郭跃华每年都要去神农架待上一段时间。短则一两个月,长则三五个月,并最终在神家架地区首次拍到了金丝猴存在和生活的录像,从而否定了个别科学家关于神农架地区没有金丝猴的论断。据称,用原始资料制作的专题片后来还获得过国际大奖......

        以上是资料上的介绍。实际上,神农架地区有没有金丝猴早已不是疑问。因为,从小龙潭停车场出来,步过小溪前行几步,就可以看见一只待在大铁笼子里的金丝猴。笼子的前面有一个小牌,写着这只金丝猴是受伤后被神农架野生动物救助站收救。六年前我见过一次,没想到六年后它依然还在这里。这只猴子大概是已经习惯于圈养了。六年前它在笼子里活跃异常,总是不停地"瞿-瞿!"地叫着,恨不能立即伤好之后回到它所钟爱的深山密林里去;然而六年后的今天它却懒了,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睡卧在笼子里面,一任游人们从它的身前行来往去。是因为时光的流逝而让这只受伤落群的猴子忘记了故乡,还是因为长久的圈养已经销蚀掉了它身上的那份野性?对这只金丝猴我有着一种旧“友”重逢的感觉,但是孤猴却只顾假寐,根本就不理会我那“多情”的招呼,一如它身边另一铁笼里的那只同样也是受伤后被人救助的黑熊一样慵懒。金丝猴,你还是原来的你吗?这时光也还并没有过去有多远啊!

        与笼中的金丝猴和懒熊“挥”别之后,一行来到了一旁的原“野人”考察站大本营。野考活动已经中止,原来的大本营改成了“野人”展览馆并对游人开放。“野人”是一件很难说清楚的事情。神农架到底有没有“野人”,或者说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野人”?信之者言之凿凿,不信之者更是大有人在。展览馆里陈列着世界以及神农架地区的“野人”分布图,还有目击者拍摄到的“野人”照片,野考工作者采集到的“野人”毛发、粪便和脚印模型,以及中科院对以上标本的分析和鉴定等等。仅从那些资料来看,“野人”,或者说是某种人类迄今还未曾认识到的大型高等哺育动物,的确是在神农架地区存在过的,然而真实的情况究竟又是怎样的呢?展品中有一组绘画报道说得更是神乎其神,如某人曾被“野人”掳去生活过几年,某人曾亲自打死过“野人”等等。至于“一卷离骚山鬼哭”中的“山鬼”,也有被认为指的就是今天的“野人”。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敢说我们没有见过的或是用常理不能推测的东西就一定不存在,“野人”一事大概也只宜归于此类吧?  

        还是说多几句吧。神农架地区有“野人”存在的传说由来已久,但真正引起学界注意的还是上世纪70年代初,神农架林区主要干部一行夜过神农架时与“野人”路遇的那次经历。从那以后,自费的,或者是由国家出资组织的神农架野考活动就成了时尚,并一直持续到上世纪末。但是,关于神农架地区究竟有无“野人”存在这一问题,迄今却仍无定论。同样是上面提到的那篇网络文摘中介绍了一篇报道,说是有个叫田自安的湖北记者曾专门就这个问题采访了近一个月。事后他总结道:目前,赞成神农架有“野人”存在的有上海华东师范大学生物系副教授、已故中国“野考”专家刘民壮,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人类研究所著名古人类学家、“北京人”头盖骨发现者贾兰坡,武汉同济医科大学教授黄光照,副教授杨庆恩,上海复旦大学教授华中一;认为有类似“巨猿”的“奇异动物”存在的有上海华东师范大学生物系教授、著名生态学家、生物学家钱国桢,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人类研究所著名古人类学家吴汝康;反对存在野人的有中国科学院武汉分院副院长、副研究员冉宗植,武汉大学动物标本馆馆长、高级工程师唐兆子,武汉大学生命科学院研究专家、武汉大学生物系教授胡泓新;对野人考察寄予厚望的有人类解剖学家方中祜等;认为野人是类人动物的则有华南师范大学地理系教授曾昭璇。此外,比较有名的有负责脚印鉴定的著名痕迹鉴定专家、武汉市公安局工程师郑道利,负责毛发鉴定、著有《野人毛发中微量原素的质子X荧光分析报告》的毛发鉴定专家李孜,均认为“野人”是客观存在的……

        争论相当激烈,而且阵营两方的实力都十分不俗。只是,实际的考察结果却总是令人沮丧。因为,尽管前后费去了很大精力,但却始终没能得到半点可供研究的“野人”标本,更别说是活体。以神农架野考活动的庞大规模和持续时间,这似乎是有点不合情理,看来此事也就只好继续这样“不解”下去了。而如今的神农架却早已是游人如织,料纵是真有过“野人”,想来也都不知已遁往何处?开放一点的,或许就会与今天的游人同化了,却又还能从何来个“野”字?

        野考站的一角辟有“神农架风物”摄影展,细看很有一些味道。“野人”的故事说不清楚,谜底真揭穿了反倒没了悬念。或是因此,延续多年的野考活动最后终于停止,并代之为神农架地区的旅游春天。对于今天的神农架来说,应该是值得高兴的。

        简单的午餐后离开小龙潭,下一个目标是主峰附近的风景垭和观景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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