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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农架,铺展在冰雪中的画卷

2015-1-23 16:12| 发布者: hisnj| 查看: 796| 评论: 0|原作者: 王福伟

摘要:   这是一幅画卷,一幅铺展在冰雪中的画卷!   车子尚未扑进神农架冰清玉洁的怀抱,我就想起了这句话。和众多凡人一样,我喜欢美好的东西,还好的是我不至于让自己的脚老到不能涉足天下美景的地步,这也是我常常 ...
                            

  这是一幅画卷,一幅铺展在冰雪中的画卷!


  车子尚未扑进神农架冰清玉洁的怀抱,我就想起了这句话。和众多凡人一样,我喜欢美好的东西,还好的是我不至于让自己的脚老到不能涉足天下美景的地步,这也是我常常怀疑的问题之一,为什么美丽的东西有如此强大的号召力?以至于让一个慵懒的人也会通体血脉膨胀、筋络博发?


  我就是携了这样的现代人禁不住美丽诱惑的交葛情绪来寻梦神农架的。灌输了诸多渴盼与希冀在这种常俗的览胜中,虽则我并不知晓它能否给我一个意料之中的诠释,但我总觉着有希望是好的。


  车子离梦的落脚点越来越近了,从车窗向外看去,竟觉着眼前高回的山脉走向倒像是有玉龙被豢其间,且游走、停顿、摇额、摆尾。臆想必是云雾蒸腾之兆头,待拿眼睛向上空扫视,把眼睛都活生生瞪得酸痛,也不见得一丝丝云迹,澄碧的纯色,没见过这么干净的天空,不带一毫杂质的铺展在神农架夕阳的黄昏中,这又是个晌晴的日子!有飞鸟的叫声在鲜活的玉树琼枝上空盘礡迂回,鲜氧糅杂着负离子的气息在扑楞楞的鸟飞鸟落声弹拨下铺排开来,有细的柔的冰和雪的私语在琼林深处缱绻。有一种昭示着整个生命和灵魂都排遣了日俗的讯息,顿然就弥漫开来,整个身心都灿然在这绵软而细柔的黄昏诺大的衣衫里徜徉。有了这样的景致,即便你是怀着绵扯的心事也会冻结成美仑美奂的叹息;有了这样的景致,即便你没有任何情绪也会在心头滋生别样的情愫来。


  此际,那种久远的神秘的与世隔绝的空旷而永恒的呐喊,已弥漫了数个世纪的时空隧道,若涛,葺茏而至……

  夕阳的余辉铺了大半边天,竟丝毫没有要隐去的意思。山上树木的绰约身姿与投射在雪地上的暗影重叠交错,从缝隙中洒出一缕缕亮亮的光芒,远远看去以为是这旖旎风光胜地凭空生出一地金子,黄灿灿一片,蔚为壮观。


  石楣杆的无心突兀,昭示了一种讯息:我们确凿已扑到了神农架圣洁的怀抱里了。


  没有任何铺陈,整个滑雪场以纯自然灌注而成,通体充满着无限的自散漫自由气息。艺术的境界可以创造任何一个可能或者不可能,任何一个存在或者不存在,实质或者精神的层面,没有时间和空间的跨度,没有所谓西方哲人们苦苦追求的诗和画的界限,虽则分明,但却可以淋漓尽致地相互渗透和来往,而所有这些争论不休的唇都可以在这里叫停——生活就是美!人就是这生活的主体,几点飞鸿雪上,玉树、琼枝、倩影、欢声、歌唱……


  随着那声声节奏的叫喊,空气被注入了热情,睡在高高枝头上的雪纷纷扬扬飘落下来,带着哈欠与惺忪从酣睡中走出来,尚未清醒十分的它们便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于是打了团团,嬉笑着调皮地扑向正在挥汗如雨的人们。


  这是人间吗?若是人间哪里来的仙宫的缥缈之气?轻轻哈出一口气便会飞花溅玉,云烟蒸腾,如梦如幻,如痴如醉。


  这是天堂吗?若是天堂哪里来的运动者的汗水?飘洒成雨,须臾结冰,亦真亦切,亦结亦离。


  这是运动场吗?若是运动场哪里来的飞鸿踏雪泥?时而匍匐、时而雀跃,时而腾空而起,时而销声匿迹。


  柏拉图曾在《斐德若篇》中提出:如果在美自身之外还有美的事物,那么它之所以美的原因不是别的,就是因为它分有了美本身。“美本身”是美之万源、美之精髓、美之魂魄。我想至此我所看到的美的“分身”足以让我从足不出户去实足溯源了。

  神农坛景区植物园用史者的深邃目光把我送到一棵飘着古老神秘气息的千年古杉旁。遒劲有力的枝干,一个老者历经千年沧桑的守候,执着而不息的等待,目睹这份古老与原始,瞬间幻化在脑海滋生:一个个神态各异的小人,从空旷的鸿蒙泥土里掸土跳跃,拿起最原始的工具开辟新的天和地,一片死寂的大地瞬间就生动起来,生机动情在开拓者血和汗历史的长河中……在它的眼前历史在演绎着叱咤风云的诗篇……而神农架的史诗却被刻在了它层层记忆的年轮中。


  踏着珍稀植物诗意的丛林,闻着神农架特有的气息,从野人传说的纷至沓来的意境刚缓过神,就进入了冰光雪影中去徜徉了。任何一处闻名的胜景,就不会仅以景为其单调的命题的。就像这胜景的本身不光是自然的兴衰,更应该具有其独特的历史人文精髓。倘能如此,在百花凋零、芳草尽衰的时节,它依然能焕发出煜煜如火的温度、魅力的招唤、弘广的深思和博大的情怀。即便寒冬,游人也不会惊骇其形而忘其根本,这正是《徐霞客游记》能够铭刻于心而《苏州园林》拒绝漫涣的缘由。


  于是,以冰雪为其背景衬托,以时尚和古老结合的形式展现,这幅冰雪中的神农架图再次铺开了它辉煌而旖旎的圣容:苍茫的群山,古老的杉木,欢乐的游人, 云海深处不朽的传说,冰雪覆盖下古老的传奇,游客们探索中的执着,稚童们漾起莲花样醉涡的笑,都随着这幅画卷的展开而越发清晰明朗。我固执地认为他们一定是会在最美的一刻定格,而后被铺展在这冰清玉洁的天地之中。


  所以时至今日,我脑海中依然能够扑腾出那鲜活的画卷来,甚至能够生动地联想到当时的一树一草、一片不经意间飘进衣领的雪花、一个陌生游人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个年轻姑娘胸前飘动的红围巾……


  神农架,它还是把这幅画卷延伸到我的记忆里来了。